春暖花开读华章

    作者:四川煤田一三五来源:www.lz135.com时间:2016-05-13浏览量:1761次

退休部 卓济贤

    美丽的春天如期而至。在今年百花满园的春天里,绽放出一支翠绿鹅黄、充满生机、俏不争春、淡雅暗香的奇葩。恰如当今古琴大师李祥霆教授吟诵早春的诗句:“风吹余冷寒犹暖/柳染黄有若无/毕竞东君不负我/终传消息到琼湖”。这支早春奇葩,就是地质出版社出版发行的《温家宝地质笔记》。这部52万字的宏篇巨,收录了家宝同志1968-1985年在地质系统从基层劳动到高层管理的45本工作学习笔记共400多万字中筛选的160余篇文字和632幅手迹。

作为野鶴闲云远离功利的耄耋老人,我无意附庸献媚去溢美高官的著作;但由于我与作者同是长期从事地质勘探的天涯浪迹人,而且我又是酷好文理交叉的书痴,故对这支难得的奇葩情有独钟,爱不释手!注目她,翻阅她,沉思她,总有一种肃然起敬的仪典感

在本文有限的篇幅中,还是重点说说我阅读《温家宝地质笔记》的感受。

    首先,本书视通万里,内容丰富。既有野外地质考察的原始笔记,又有慎独自省的心灵日记;既有勘探设计、探矿工艺、技术经济、行政管理的创新探索,又有研读经典、独立思考、触类旁通、文理交叉的哲学思考。在人类文化的最高境界里,“文”“理”相通相融,“文”中有“理”、“理”中有“文”,我国古代有《天工开物》《齐民要素》《黄帝内经》《本草纲目》这样文理交融的著述,西方也有马克思恩格斯和爱因斯坦这样的通晓文理的全才。家宝同志不仅研读马恩,而且广博涉猎我国史籍如《二十四史》《资治通鉴》《贞观政要》以及《中国通史简编》等等(见本书《学习研究笔记》),更因曾从事地勘工作,长年累月与山寨草根庶民相处,而深知民间疾苦,故“有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和对人民疾苦的关切,有对人生的思考和对自己的勉励。”(本书《自序》)全才辈出是人类之福,通识总理乃人民之幸!

     其次,本书特色突出一个“真”字。既是道德人品上的笃真,又是行事作风上的认真。正如作者所说:“真实是本书的生命。”(本书《自序》)个别笔误或错漏也保持原状不加修饰,仅以注释标明;各类笔记原稿手迹,不仅字如其人,端正工整,就连修所用符号也颇具编辑风范。在野簿中,一笔一划、一丝不苟,朴朴实实、认认真真,不画蛇添足、不华众取宠,实为行家范本。在日记中,真实记录着自己的心灵轨迹,如“得官不欣,失位不恨;处逸乐而欲不放,居贫苦而志不倦。/置生死于度外,视富贵于粪土。/……不贪一得之功,不存一孔之见,卧薪尝胆,刻苦学习,求有真知灼见。……”(本书《1982-1983年日记选》)记录了反复认真阅读鲁迅《呐喊》以及夜读恩格斯《家庭、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》《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》的情况,也有“每日贪婪地读着书报,许多好文章,如张志新烈士的事迹,……冯雪峰儿子的回忆文章,……教我反省,催我自新,给我力量。”(本书《1978-1979年日记选》)的真情流露!

    行笔至此插上几句题外话:家宝同志虽然记事行文丝丝入扣,却严于律己而宽厚待人。官媒有载,打字员把他名字打成了“温家室”而诚惶诚恐他不仅不追究,还主动为之开脫:“这是用五笔字型打字打错的,我自己也这么打错过。”另,访英在剑桥大学演讲曾遭鞋击,当时虽为国家和个人人格尊严而生气,但一当掷鞋青年受到法律制裁时,却写信给英当局求情,希望得到从轻发落。可见其宽厚的人道胸怀。

    最末,是本书给我的审美感受。地勘工作虽然长期与古老洪荒的冷漠石头打交道,但地勘人的心胸往往蕴藏着炽热岩浆般的激情,以及汩汩清泉涓涓溪水般的柔情;“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”(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)正是勘探人特具的情怀!家宝同志的著述,就是严谨的逻辑思维与浪漫的形象思维乳水交融的典范,他用笔赋僵死的岩石和无言的河水以生命,使它们鲜活起来。他认为在“喧嚣的社会”里有“寂静的自然”陪伴,是地勘人得天独厚的享受!的确,大自然不仅是人们改造和索取的对象,而且是人们体察、认识、欣赏和求善的对象,是人们交流感情、寄托幽思、寻觅灵感和获得启示的对象。这种启示,有科学的,也有艺术的;有道德的,也有哲学的,不一而足。总之,自然界是一个让人敬畏、让人感恩、让人钟爱的有血有肉、有声有色的驱体!本书中就不乏感受赞赏大自然的华美文字,即使论说地质科学的文字,也是雍容大气,洋溢着感情色彩,优雅佳句如林,玑珠跃然纸上。其中如:“山怀抱着云,云环绕着山,山在云中若隐若现变幻无穷,神奇奥秘,宛若仙境。”身临其景,从而能在地质苦旅中“平静从容地面对艰苦,在困难的环境中保持尊严,保持心灵的纯洁和美好,把希望寄托在明天。这样的内心,有着常人的愿望和追求,也有着神仙般的诗意和广阔。”(本书《引言·梦里常回祁连山》)祁连山的诗意栖居,引发了我对横亘川鄂交界的方斗山的思念:当年虽然是头顶覆盆且饥肠辘辘,但却身居云端,瑞气绕身,同样过着云中君神仙般的日子,这种大自然的恩赐平等无界,是无人能禁的精神享受,“帝力于我何有哉”(《诗经·击壤歌》),马斯洛的需求层次也在这儿失灵了!

    对本书自身的审美还有一说:面对书中幅幅珍贵手迹,信手勾勒却飞龙走线的图表:地质剖面图、岩层柱状图、矿物结构式、地层对比表……,不由得联想到当年徐迟的《哥德巴赫猜想》,他把陈景润那些深涩的数学语言--奇形怪状的算式推演,描述成:“何等动人的一页又一页篇章!这些是人类思维的花。这些是空谷幽兰、高寒杜鹃、老林中的人参、冰山上的雪莲、绝顶上的灵芝、抽象思维的牡丹。”家宝同志的墨宝又何尝不是思维之花啊!

    家宝同志当年的同行战友、原甘肃省地质局副总、80岁历经沧桑的任丰寿先生,也在细品本书,倾听来自40年前的脚步声,在书中还夹了很多纸条,不胜感慨地说:“打开书,也打开了作者,打开了那个时代。”就借用它来作本文的结束语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丙申暮春写于渝宅 2016年4-5月